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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昌七贤祠中的明七贤、清三贤(刘洪山)
作者: ssgctrip.com 来源:ssgctrip.com 发布日期:2017-09-23 13:37 查看次数:
小时候听老人说,万寿观西八腊庙附近曾有座七贤祠。当时祠倒塌已久,祠内供奉的何人很多年前就想知道,他们有多大功德值得东昌人如神似的供奉几百年?人们大都估计是当地官职最高、在地方影响最大的人。
      七贤祠,阳明学传人的殿堂
      据康熙版《聊城县志》记述,开始供奉的王文定道、穆文简孔晖、孟清宪秋,万历四十三年至四十五年间(1614-1617)东昌知府岳和声增供王恭介汝训、逯给谏中立、张弘山后觉、赵素衷维新,始称七贤祠,祠建于何时,尚未发现史籍记载。他们倒不是当地官位最高、身居相位的朱阁老、傅阁老,也不是相传冒欺君杀头之罪、为地方谋福利的任侍郎。
      据道光二十八年(1848)署山陕总督、藏书家杨以增先生在《重修光岳楼记》中描述,他们是“其槁项黄馘与正笏垂绅之彦并祀于乡”,意思是他们中有的枯槁颈项,面黄肌瘦,形体憔悴,而与端正抱着笏板,弓身下垂着长腰带面对帝王的美士齐聚并祀于乡祠。他们“是达而名臣,穷而为名儒,其道不同,其应运而兴,秉道以为后起之仪型,则一也”。相对来说他们是些鲜为人知的“小人物”。
     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:都为官清正耿直,忠君忧国,不顾自身安危,不惜自己去留升迁,为伸正义布公道屡遭贬斥;为官廉洁,不贪财占利,家无万贯千顷,没高第豪宅,贫穷潦倒,身居陋室,安贫乐道;深究学术,或著书立说,或教书育人提携后进。除此之外在学术思想上,或许也是最重要的、都尊崇王守仁的“心学”。
      王守仁(1472-1528),明代哲学家、教育家,浙江余姚人。弘治进士,授刑部、后转兵部主事,因疏劾权奸刘瑾,遭杖击贬谪。后官至南京兵部尚书。在学术上,先习朱熹理学,转而研读佛老,再后研究发展了南宋理学家陆九渊心学学说,与程朱理学对立。他的主要论题有三:一曰心即理;二曰知行合一;三曰致良知。针对程朱理学行知脱节的学风,大力倡导知行合一,强调“一念发动处即是行”。这一学说,给僵化的理学注入一线生机,在明中叶至明末得到广泛传播,震撼朝野,风行逾百年,是唯心主义集大成者。学者钱穆称其为明代学者重镇、宋明理学的高峰。因他读书结庐于会稽山龙瑞宫旁阳明洞,学者称其阳明先生,心学也称阳明学。
      明七贤中,王道、穆孔晖皆亲从师王氏,王汝训从师孔晖门人,张后觉从师王门弟子颜钥、徐樾,孟秋、维新皆张氏门人。
      明末清初的思想家、史学家黄宗羲在全面论述明代学术的《明儒学案》中,更具体体现了这一情势。该书六十三卷,记述了明代十九个儒学学派,共二百零八人。其中最大的学派是王门阳明学派,占二十一卷,记述六十八人,均占三分之一。在二十一卷王门学派中,姚江一卷、浙中五卷、江右九卷、南中四卷、闽粤一卷、北方一卷,说明他的崇信区在南方。而《北方王门学案》这一卷中记述了七人,前三人为穆、张、孟,他们“始兴阳明学于齐鲁燕赵间”;后四人分布在陕豫两省的四县,他们中的新安孟化鲤与孟秋“在都下相砥砺”,虞城的杨东明与孟秋“所与问答”……他们七人使东昌成为这一时期北方阳明学派理学的重镇和传播中心,他们是主要传播者。
      他们对聊城的贡献是:在北方推动发展了这一新起的儒学流派,在本地区简直似摧腐拉朽之势冲击着传统的儒学流派,轰动一时,成了众多学子弃旧图新追逐的目标。东昌一处处书院相继建起,四方学子汇集这里,引发带动了当地批批学子走进讲授心学的学术殿堂。应该说他们为紧接而来的东昌文运大兴,鸿儒巨宦鹊起的时代奠定了基础。据北京国子监进士题名碑记载,明清两代山东籍进士共有4074人,全省十府九州108县共117个单位,平均每个单位34.8人;全省录取状元11人,每个州县平均0.09人。东昌府的优势因政区变化较大不易比较,而以聊城这个三等小县为例,此间录取进士95名,高出省平均1.7倍;录取状元2人,高出省平均21.2倍。在北方,进士状元录取人数本来山东就一枝独秀,而聊城又名列山东前茅。因此,他们在十数代东昌人的心目中受到极高地崇敬。
      他们的具体情况分别做一简要介绍。
      尽破世俗拘挛的王道
      为首的王文定道,即王道,字纯甫,身后谥文定。生于明弘治十四年(1478),卒于嘉靖二十六年(1547),武城人。明时东昌府领三州十五县,武城是十五县之一,隶三州之一的临清州。清代临清州升格为直隶州,不隶属东昌府,东昌人也没因此改变对他崇祀的地位。
      王道,十八岁领乡荐,正德六年(1511)进士,“三月丁丑,选为翰林院庶吉士”(《明武宗实录》卷七三,第1624页)。时山东盗起,王道欲养祖母、继母避难江南,力辞前职。“七年(1512)三月,改授应天府学教授,道乞奏便养故也”(上书.卷八五,第1820页)。后擢吏部主事、员外郎中,选任考核官员,“选法公平,门无私谒”(乾隆十四年版《武城县志》卷一○,“人物”)。“大学士方献夫荐其学行淳正,可仕宫僚,擢左春坊谕德。未几,以疾归。家居十余年,杜门讲学”(乾隆五十年版《临清直隶州志》卷八下,“人物·贤良”),“足不涉公府,性情恬淡,慕邵雍、司马光为人,而笃志力行,实允蹈之”(同上《武城县志》)。
      嘉靖间,迁南京国子监最高官职祭酒,掌国学诸生训导之政令。“科条严肃,经义德行各有章程,士类翕然宗之。旋复以疾告归。后因台臣论荐,起用为太常卿。历任北京国子监祭酒,礼、吏二部侍郎,卒于官”(同上《临清直隶州志》),诏赐葬祭,赠礼部尚书,谥文定。
      王道在南京任职期间,直接听取王守仁讲学,接受了王氏“心学”学说。
      据明万历二十二年版《东昌府志》卷一九“人物”记载,王道智力过人,精择强记,对些靡丽书籍不究其要旨,而是按自己的观点梳理成说,但不欲标门户。黄宗羲称王道“所论理气心性无不谛当。又论人物之别,皆不锢於先儒之成说,其识见之高明可知。”府志称其自表自著久之,神解怡然,自信尽破世俗拘挛。大概因此,黄宗羲在《北方王门学案·前言》中引说,王守仁批评王道“自以为是,无求益之心”,由此有学者(如黄宗羲的《明儒学案》)将其屏王门学派之外。所著《大学亿》、《老子亿》、《顺渠文录》行世。持论多前儒所未及。
      无遽容疾言的穆孔晖
      其次是穆文简孔晖,即穆孔晖,字伯潜,号玄菴,谢世后谥文简。晖生于明成化十五年(1479),卒于嘉靖十八年(1539),明堂邑县(今东昌府区)人。孔晖少颖悟,下笔即古奥绝人。沉静端凝,为识者器重。弘治十七年(1504)举山东乡试第一。这届考试,由巡按徵聘京官王守仁以部主事典山东乡试,孔晖成为王的门生。十八年(1505)中进士,正德二年(1507)十月,选为翰林院庶吉士,严嵩等授编修,孔晖等授检讨。四年(1509)四月参加张懋、李东阳为总裁官、纂修官的《孝宗敬皇帝实录》成,赏孔晖银十两,纻丝一表里(参见《明武宗实录》卷三一、四九,第770、1126、1128页)。
      “正德间,宦官刘瑾揽权,卿佐皆伏谒跪,唯孔晖与安阳崔铣长揖。瑾怒,发矫旨”(同上《东昌府志》卷一九、“人物”),诬孔晖“以未谙事体,令量调外任”。四年(1509)五月任南京礼部主事。“五年(1510)八月,命南京礼部主事穆孔晖丁忧”,至刘瑾事发被诛,孔晖又复原职(《武宗实录》卷五○,第1150、1153页;卷六六,第1455页)。
      正德六年(1511),同考礼部会试,七年(1512)迁南京国子监司业。后因为父、继母服丧归。服除,改翰林院侍讲,充经筵日讲(参见康熙五十五年版《堂邑县志》卷十五,“人物”上)。在宫阙内抒发自己学经所得,对帝王恳切规劝。嘉靖元年(1522)典顺天乡试。四年(1525)参与修《明武宗实录》成,升左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学士。不久,掌院事兼撰文官,诰敕从此“崇雅革浮”,一时司言者翕然宗之。九年(1514)十二月,奉先师(孔子)神位于文华殿,嘉靖帝谕诸臣各讲经书一通,孔晖取《孟子》最后一篇,发其“见知闻知”之奥,乃献言指切时弊,大略谓“用人者,不肯体圣心,布公道,使私求者易进,直道者难容”。“欲用人之得,其当在听言致其审,偏听则蔽,兼听则明。以一人爱憎之口,为人材邪正之据,则用舍之际,或有未究于理者矣”!闻者伟之。次年春,因阴雨未去讲课,而帝却至,上章自劾,改南京尚宝寺卿。给事中叶洪上言:“穆孔晖,圣代淳儒,留之左右,必能裨益圣德”。因章未转报,十一年(1516)转南京太仆寺少卿,十二年(1517)升太常寺卿,十三年(1518)以疾致仕归(以上见上述《堂邑县志》)。孔晖居官三十年,廉洁清正,“老家茅茨仅蔽风雨”(同上《东昌府志》)。
      在南京任职期间,听受王守仁讲学。在学术上,“初习古文辞,既乃弃去,精研理学,抉其藩篱,务求自得,经藉之外,旁及(程朱)二氏。”(见上述《堂邑县志》)。“初不肯宗守仁说,久乃笃信之,自名王氏学浸淫入于释氏。而守益于戒惧慎独,盖兢兢焉”(《明史》卷二八三,“儒林传”)。
有关心学的重要论点,如“鉴(镜)照妍媸(美丑),而妍媸不著于鉴。心应事物,而事物不著于心。自来自去,随应随寂,如鸟过空,空体弗碍”;“性中无分,别想何佛何老”等等(黄宗羲:《明儒学案》卷二九,《文简穆玄菴先生孔晖》及《堂邑县志》)。
      孔晖“平生安徐恬愉,无遽容疾言,事变猝至,人所心动而神茹者处之,怡如也。所著《读易录》、《尚书困学》、《前汉通纪》、《读史通编》、《游艺集》、《大学千虑》和《玄菴晚稿》若干卷。卒赠礼部右侍郎,谥文简,予祭葬”。墓“在城东北三里,有国子监祭酒王道志铭,其谕祭文则尚书湛若水撰”(同上《堂邑县志》卷十五“人物”、卷七“丘墓”)。
      万夫不能夺志的孟秋
      位列第三的孟清宪秋,即孟秋,字子成,学者称我疆先生。辞世后谥清宪。生于嘉靖四年(1525),卒于万历十七年(1589),茌平人,“世居张秋”(康熙九年《重修张秋志·人物志》)。
      秋自幼凝重端淳,读诗书即通大意,不为训诂所束缚。早岁从老师学《毛诗》,自学到《桑中》诸篇,即弃去不再读,换读《尚书》。听说“张弘山先生讲阳明之学,遂执弟子礼受业,发愤慨慕修。家贫甚,尝撤屋瓦鬻之,以供膏薪”(上述明本《东昌府志》卷十九,“人物”)。
      隆庆四年(1570)恩贡入太学,五年(1571)中京闱,六年(1572)成进士,授昌黎令。“黎疲而残于寇,公一意和惠煦育,兴条编、筑城堡、振文教、收孤独,皆德政。初,人或诮其迂,久而曰:公固大儒也。上下交相信慕”。在昌黎官任上,“与暇则进诸生讲良知学,自以月俸馆榖不费官钱”(同上《重修张秋志·艺文志》:邹元标《尚宝寺卿孟我疆先生墓志铭》、姚思仁《我疆先生墓表》)。
      迁大理评事,悉心平反冤错案,贤声大著。后以“职方员外郎督视山海关。关政久弛,奸人出入自擅,秋禁之严。中流言,万历九年(1581)京察坐贬”,“众论哗然,先生无愠色,廼乞休归”。归途与妻孥共驾一牛车,道旁观者咸叹息:“昔镇之者黄金满载,身名俱亨,今自苦如此而不得安其位,廉吏安可为也?”(《明史》卷二八三,“儒林传”)公怡然归,陋巷箪瓢,若将终焉。巡抚都御使“许孚远尝过张秋造其庐,见茆屋数椽,书狼籍其中。叹曰:孟我疆风味大江以南未有也”(乾隆四十二年《东昌府志》卷四十一、八页)。“时政更新,起刑部主事,积升尚宝寺卿。当公之在都门也,一以会友兴学为事,所论学诸书具予刻”(民国十五年《茌平县志》卷一二,“艺术志·文艺”)。官位虽六品,朝中官僚却“仰若山斗”,陆续拜访。
      万历十七年(1589)卒于官,“贫无以殓。御史钟化民为特建一祠”(同上《重修张秋志·人物志》)。吉水人邹元标称颂“东鲁仁贤彬彬矣,力承正学我疆孟公其最也”。御史姚思仁称“今学士大夫谭圣贤之学者,皆曰齐鲁复有孟子,盖谓我疆先生云”。孟公“以名儒起家,以廉吏令终”(同上《重修张秋志·艺文志·孟我疆先生墓志铭》)。“廷臣为请谥者章数十上,天启初,赐谥清宪”(《明史》卷二八三,“儒林传”)。
      秋,平素的志向不追求名利,无力的蠕动着唇像品尝滋味似地述说儒学真谛;清瘦的身体几乎支撑不起衣服,但遇事神气悠间安定,万夫也不能夺;与人交,乐引其所长,而掩遮其短;晚年普遍论证理学,回答问题透彻严密,其伦中和,犹然恰当地出于中庸之旨(参见明本《东昌府志》卷一九,“人物”)。
      他的心学论点有:“曾子之学,一贯之学也……析而言之曰修身也,正心也,诚意也,致知也,格物也,若名目之不同,合而言之则一也。何也?自身之神明谓之心,自心之发动谓之意,自意之灵觉谓之知,自知之感应谓之物。心意知物,总而言之一身也。正者正其身之心也,诚者诚其心之意也,致者致其意之知也,格者格其知之物也。格致诚正,总而言之修身也。道无二致,一时俱到,学无二功,一了百当,此一贯之道也”。(黄宗羲:《明儒学案》卷二九《尚宝孟我疆先生秋》)。
著有《道脉说》、《大道吟》、《气志吟》等传世。
      方严疾恶的王汝训
      往后,依次是王恭介汝训,即王汝训,字师古,号泓阳,谥恭介。聊城县(今东昌府区)沙镇人。生于嘉靖三十年(1551),卒于万历三十八年(1610)。
      汝训天资聪颖,自幼刻苦勤学,七岁读完四书五经,人称“神童”。在私塾读书时,听到老师与朋友谈志向,他们的目标是“志在温饱”。汝训立即奋笔直书“立朝行已大节千余言”的宏伟大志。后从师穆孔晖门人,得王守仁“心学”要旨,学业大进。
      隆庆四年(1750)、也就是十七岁中举,五年(1571)、二十岁中进士,授元城知县。赴任前,将先世遗留资产分给乡里贫穷亲故,仅留薄田数亩备日后自用(参见宣统二年本《聊城县志》卷八,“人物”)。任内内察外访,果断处理县内历年积案。一伙盗贼以为他收受了贿赂才这样迅速决结,便夜入居室抢掠。汝训给他们钥匙,令其开箱自取,贼遍屋翻找,仅有破衣散钱和几袋粮食。贼叹息:“我们误解了大人。”便叩头谢罪而去(参见嘉庆本《东昌府志》卷二八,“列传”三)。
      万历五年(1577)升刑部主事,后改任兵部主事,给事中。此间朝内党争剧烈,万历帝忠奸不明。有个海宁人陈与郊,是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、次辅王锡爵的门生,他依附吏部左侍郎、兼东阁大学士、首辅申时行,仗势横行朝野,无人敢阻。王汝训挺身而出,抗疏数其罪:陈“与郊今日荐巡抚,明日荐监司。每疏一出,受贿狼籍。部曹吴正志一(揭)发其奸,(即)身投荒徼(边城)。吏部尚书杨巍亦尝语侍郎赵焕,谓(陈)为小人。乞速罢谴”。进而对当朝时政猛烈斥责:“科道以言为职,乃默默者显,谔谔者绌,直犯乘舆,屡荷优容;稍涉当途,旋遭摈斥。言官不难于批鳞,而难于借剑,此何为也?天下惟公足以服人,今言者不论是非,被言者不论邪正,模棱两可,曲事调停,而曰务存大体。是惩议论之纷纭,而反致政体之决裂也。乞特敕吏部,自后迁转科道,毋恶异喜同,毋好謏丑正”(《明史》卷二三五,“列传”一二三)。杨巍怕得罪权奸,影响自己,扣压本章,调汝训去南京。
      不久,陈与郊悒悒而死。汝训复调京为掌礼乐郊庙社稷的太常寺少卿。祭祀飨庙皇帝违礼不亲去,汝训极谏,帝很气愤,但“以其言直不罪也”。不久,升太仆寺卿。少卿为副,卿为寺之长。又调任掌皇室祭品、膳食的光禄寺卿(参见同上各书)。
      万历二十一年(1593),升任都察院佥都御史,掌监察弹劾官吏。这年“大计京官”,即三年一次对官吏考核,“一时公论所不及者,贬斥殆尽”。此时首辅王锡爵的一些亲戚朋党在“贬斥殆尽”之列,他速还朝,上疏庇护,诬陷治罪论劾这些贪官的官员。阁臣皆震憾。“于是佥都御史王汝训,右通政魏允贞……等交章论救”这些被诬陷的官员,疏上,昏庸的万历帝大怒,将交章求救的言官大部夺俸削职(岳麓书社,1999年版,《明通鉴》第1974页)。
      二十二年(1594),王汝训“旋进右副都御史。巡抚浙江。汝训性清介,方严疾恶。巡按御史、南昌彭应参亦雅以强直名,相与力锄豪右”。此地原在朝为尚书的董份、祭酒范应期横行乡里,“汝训将绳之。适(彭)应参行部至,应期怨家千人遮道陈牒。应参持之急,檄乌程知县张应望按之。应期(畏罪)自谥死,其妻吴氏诣阙愬冤。帝命逮应参、应期诏狱,革汝训职”(同前版《明史》)。
      汝训家居十五年,著有《东昌府志》二十二卷,为聊城地方史延续奠定了基础,立下不朽之功。之后,召他出任南京刑部右侍郎。万历三十七年(1609)四月召“工部侍郎王汝训署本部尚书”(同上版《明通鉴》第2069页)。王见到当时太监擅权,实施榨取民脂民膏的“兴矿税、助大工”很气愤,“汝训屡请废帑佐工”,掌权太监皆不报。在部岁余,力清夙弊。太监请求拨工程款,有时手执奏章相胁,也坚决不予,节冗费数万。次年五月卒,赠工部尚书,谥恭介。
      另有疏草二卷,文集诗稿藏于家(同上《东昌府志》卷二八,“列传”三)。
      屡谏权奸受挫、弃官治学的逯中立
      逯给谏中立,即逯中立,字与叔,号确斋。聊城县(今东昌府区)人。万历十七年(1589)进士,初授行人,继为吏科给事中,后进兵科给事中。因给事中“掌侍从规谏,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”(《明史》卷七四,“职官志”三),又称给谏。
      《四库总目提要》在介绍逯中立所著《两垣奏议》中,概括了他的主要事迹:“中立有《周易札记》,已著录(经部),是书(后附)凡奏议六篇,皆中立为给事中时所上。以历吏、兵二科,故称两垣(官署)。其中《论公用舍》、《论修史用人》及《论会推阁臣》三疏,本末略具《明史》本传。盖中立以是三疏,一忤旨停俸,一见忌辅臣,一被贬外授”。
      所说“忤旨停俸”,是万历二十一年(1593),吏部左侍郎赵用贤被奸臣所害免职,行人高攀龙等上疏求救又被贬谪,逯中立奋起抗疏。疏曰:“诸臣率好修士,使跧伏田野,诚可惜也。陛下怒言者,则曰‘出朕独断’,辅臣王锡爵亦曰‘至尊亲裁’。臣谓所斥者非正人也,则断自宸衷(帝意),固陛下去邪之明;即拟自辅臣,亦大臣为国之正。若所斥者果正人也,出于辅臣之调旨,而有心斥逐者为妒贤;即出于至尊亲裁,而不能匡救者为窃位。大臣以人事君之道,当如是乎?陛下欲安辅臣,则罢言者;不知言者罢,辅臣益不自安(分)”(《明史》卷二三○)。疏上,谓逯不顺从旨意,罚停俸一年。
      所说 “见忌辅臣”。是逯中立进兵科给事中后,有诏修国史,权辅王锡爵举荐他的门生、原詹事刘虞夔为总裁,刘曾以拾遗受劾罢官。诸御史言不当召刘为总裁,“而中立诋虞夔尤力,并侵锡爵,遂寝(止息)召命”,(同上《东昌府志》卷二八,“列传”三)即不准见辅佐大臣。
      所说“被贬外授”。是万历二十二年(1594)二月,因吏部郎中顾宪成为会推阁臣事被削籍,给事中卢明上疏求救宪成,也被贬秩。“兵科给事中逯中立上言:宪成往以直言获谴,陛下起而用之,司铨未久,复遭摈斥。士绅咨嗟,咸谓宪成以直被黜,陛下有不容直之名,何以劝任事之心乎?夫铨臣迩来相继屏去,司官之空署削籍者至再至三。臣恐今而后”非如王国光、杨巍类的模棱两可,看风驶舵的人不能一日为吏部尚书;非徐一槚、谢廷寀、刘希孟类的不顾是非、曲事调停,两面落好人的人不能一日为选择官员的吏部郎中,“臧否混淆,举措倒置,人才消长之机,理道废兴渐,正在于此。臣冒昧尘渎,非为铨司惜一郎官;为国家惜人才,惜政体也。疏入,奉严旨切责,贬陕西按察司知事”(同上《明通鉴》卷七○,第1981页)即革职外调。
      《四库总目提要》对逯的其他奏议,认为“其《请罢织造》、《论东倭》及《请停例金》,虽事不施行,然亦皆铮铮不阿,无愧封驳之职”。
      或许他基于对受迫害同仁的同情,愿与他们同舟共济,或许权奸当道的气愤而引疾、弃官归籍。
      同期被革职的顾宪成回到故乡无锡,与弟允成和此间受贬的高攀龙、钱一本、史孟麟、邹元标、冯从吾等汇集这里,维修了东林书院,建立东林书会。他们以“实学以救世,天下为己任”为宗旨,每年一大会,每月一小会,会期各三日。在讲习之余,指陈时弊,裁量人物,锐意图新,为朝野倾慕,当时海内学者以东林为楷模。
      逯中立归家后,家徒四壁,也来到东林书院与同志一起讲学,聊城的门生任化民、梁廷辑、耿如杞、白楹等一批学子均得其宗旨,堪做国家栋梁之材。掌铨者屡疏起用,魏忠贤阉党皆不报。在国家危急时,他的门生多为忠烈。如耿如杞,后来的东昌五大家之一,官至右佥都御史、山西巡抚,请缨捍卫京城,受阉党诬陷遇害;白楹任陕州卢氏知县,崇祯八年十一月贼陷卢氏,自刭而死,《明史》尊为忠烈。

      中立“家居二十余年,安贫乐道,于《易学》尤邃(精深)”。病重调换床席时,他援笔书曰:“生而不能显扬,是负吾亲也;仕而不能竖立,是负吾君也;昂昂七尺之躯而甘为碌碌之庸夫,是负吾身也;三十而学道,五十四而无闻,是为天地间之罔人也!已矣,遂瞑。及门(人)皆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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